評戲:《浮城》久違了


首次看見《浮城》,為所感動而落淚的,是在戲院看《桃姐》前所播放的《浮城》預告片。從銀幕上得悉是一個關於一戶水上人的故事,而背景正值由漁港發展到殖民地城市的時期,短促的預告片交代了「布華泉」一家的掙扎,有一種振奮人心的感動。


到了真正接觸《浮城》時,無可否認,電影的故事架構缺乏仔細流暢的描寫,而觀眾絕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旁聽「布華泉」的憶述畫面,彷彿所見所聞的內容重疊,而且變得單調。故事文本是根據真人真事改篇,但是看畢全片,只覺得電影是純粹整理好某些憶述故事,然後把它拍出來就是了,這一點讓導演在電影裡欠缺了一個作者的位置,也令影片變得支離破碎。當然,要講一個誇越幾十年時間的故事,本身就是難題。


雖然影片的故事線斷斷續續,但嚴浩導演的處理對白和濃縮情節的方法,絕對是這部戲好看之處。本文不望「穿橋」,但想藉此道出導演在大部分的情節上,都是圍繞港人心態來拍這個故事。即使眾多評論指《浮城》拍不出身份認同、本土歷史等等面貌,可是在云云分段式的情節上,都徘徊著金錢和人物生存的角力。「布華泉」 的出生,已注定生存意志與追求金錢掛勾,但兩者對他有更重要的意義——「家」。他和他的家很需要錢,但都是靠汗水和不懈的學習態度,才令他們改善自己的生存環境。「布媽」由一個文盲,靠多年努力最終考到駕船執照,相比戲中那些貪污買賣駕船執照的人,「布媽」(家)更顯得「有骨氣」。對照現實,以錢凌駕一切的社會,會有多少個是「布媽」呢?


《桃姐》和《浮城》能拍得如此感人,當中反省到現實存在太多的冷酷無情,而兩片以影像紀錄了「大家庭與家傭」和「布家」的關係,其實最終都是證明了人在野,家始終是我們的歸宿。

文︰賈圖

《浮城》
導演:嚴浩
演員:郭富城、楊采尼、劉心悠
片長:105 分鐘
級數:IIA
語言:粵語、蜑家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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