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W 福士集團狠劈五成車系、狂削五萬員工兼終結 76 載 Seat 品牌


歐洲最大汽車帝國福士集團(Volkswagen Group)正式迎來創廠以來最激烈、規模最龐大的戰略重組。面對全球汽車市場急劇變化及盈利壓力,福士集團監事會日前正式一致通過名為「Future Plan 2030」的轉型方案。這個由集團行政總裁Oliver Blume主導的激進計劃,內容震撼整個汽車界:集團旗下十個品牌的現有車型數量將於2035年前大削百分之五十,全球範圍內再裁減約五萬個職位,並縮減高達五百億歐元的研發與投資預算。更令人震驚的是,擁有七十六年歷史的西班牙傳統品牌Seat確定將於2029年底前正式告別歷史舞台。

今次重組的核心在於徹底扭轉過去數十年以「車海戰術」搶佔市場的擴張邏輯,全面走向精簡與高度集中的盈利模式。福士管理層認為,以往不斷推出衍生型號和技術分支的做法造成嚴重的資源重疊,未來五年(2027至2031年)的研發開支將收窄至一千三百五十億歐元,集中資源投放在最具市場吸引力與利潤空間的核心級別。新架構下,底盤與電子系統將大幅收縮,下一代純電動車將集中採用「軟件定義汽車(SDV)」及「中國電子電氣架構(CEA)」兩大系統,傳統燃油車則保留單一專用架構。至於備受矚目的SSP純電平台,原本規劃的八種衍生版本直接對半縮減至四款,大幅提升零件共用比例。軟件部門Cariad亦會被大幅精簡架構與權限,相關具體重整方案預計於2026年底前正式出爐。

在品牌佈局層面,重整的第一個重大犧牲品正是西班牙國民品牌Seat。近年Seat在集團內部與Volkswagen及Skoda的定位重疊日益嚴重,生存空間不斷被壓縮。相反,於2018年由Seat高性能部門獨立出來的子品牌Cupra,憑藉鮮明的年輕化定位與更高的產品定價,成功建立起高利潤形象。2026年上半年,Cupra全球交付量達到十七萬零一百輛,已遠超Seat的十二萬九千六百輛。福士內部文件證實,Seat將於2029年底前全面退役,未來集團的西班牙血統將全數由Cupra獨挑大樑,這亦意味著進軍海外市場超過四十載的Seat即將畫上句號。

面對歐洲年產能過剩超過五十萬輛的嚴峻現實,福士的傳統德國大本營正面臨前所未有的生存考驗。現時集團全球僱用約六十六萬三千名員工,並運作一百一十一家生產工廠。按照最新評估,德國境內的Emden與Zwickau工廠在2031年後、Hanover工廠在2032年後,以及Audi位於Neckarsulm的廠房在2034年後,均無法確保獲得具競爭力的新車款生產配額。集團計劃在2027年6月底前敲定全新歐洲生產架構,這四座傳統工廠甚至正在評估轉型生產軍火或軍用車輛的可能性。未來工廠能否獲得新車生產訂單,將純粹取決於其國際成本競爭力,過去「老車退役自然由新車頂上」的德國工廠特權時代正式終結。

與此同時,福士對全球市場的定位亦全面洗牌。中國基地不再單純服務龐大的內銷市場,而是轉型為支援其他地區的工程與出口樞紐,未來甚至不排除將中國製造的車款回銷歐洲,並設定目標在2030年前每年向東南亞、大洋洲、中東、非洲及南美等新興市場出口二十五萬至三十萬輛「中國造」福士汽車,預計每年可額外帶來逾十五億歐元收益。北美市場則全面專注於高利潤的SUV、皮卡以及重啟的Scout越野品牌。這一切舉措反映出福士對規模追求的務實轉向,集團不再執著於重返疫情前的高銷售高峰,而是將2030年銷量目標務實設定在每年九百萬輛,但盈利目標卻極具野心,期望將營業利潤率由2025年不足百分之三的慘淡表現大幅拉升至百分之九,即創造約三百一十億歐元的營運利潤。

平心而論,看到福士這份壯士斷臂的計劃,身為長年觀察汽車工業演變的車評人,心中難免百感交集。曾幾何時,福士集團就像一位熱衷集郵的收藏家,只要市場有一絲細分需求,就會為你造一部車,甚至不惜讓旗下品牌自己打自己。然而,當汽車逐漸變成輪子上的大型智能手機,當過去龐大的機械研發包袱在面對成本控制與軟件迭代時顯得力不從心,再大的巨人都必須學會斷捨離。對於老車迷來說,像Seat Ibiza這種陪伴一代歐洲與英國年輕人成長的入門熱血鋼炮即將步入黃昏,確實令人唏噓;但換個角度看,汽車始終是一門極其殘酷的商業數字遊戲,若果減磅一半能讓留下來的車款不再是平庸的套娃產物,而是重新找回德國車那種久違的扎實與純粹,這場痛苦的手術或許正是這頭德國巨象重獲新生的必經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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